【授权翻译】【EC】Mutant-to-Mutant Contact(上)

原文地址

随缘居

低体温症\他们拥抱以获取温暖。

摘要:在他们寻找一名有强大精神能力的变种人的过程中,Erik被困在人迹罕至、冰天雪地中的小木屋里,千方百计想要阻止寒冷杀死Charles。

Notes:最初是为了X-MenFirst Kink community上的这个梗而写。在本文最后还有更多的notes。

:::

跑到这种世界边缘来也是够搞笑的。这儿太空了。Erik把他生命中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城市里,一般来说也很享受瑞士乡村平和的自驾之路或是图书馆深处的宁静。但这个——这完全是一种非人类的平静,这儿完全是人迹绝灭,而他还不能卸下防御。他们从最后一个城镇一路开车下来就没有见过哪怕一辆车,尽管路一直都是封上的,直到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拐弯时看到了一个标有“雪橇休息站”的牌子。他们车开得恼人地慢,路上刚被撒上了一英寸厚的新鲜雪粉。大雪让眼前的风景看上去跟金星似的,那些平滑的洼地和小丘明显是陨石和宇宙尘埃的杰作。这地方完全可以吞了他们,而没人能找到他们的车。

Charles,当然了,觉得这很美。他一直这么说来着,或者说,在喋喋不休,每次宁静刚刚扩散开来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要开口。Erik感觉自己像个橡皮筋裹成的球,正在被Charles试图一根一根地拆开。

“你以前真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雪吗?”Charles突然问。

“什么?”

“抱歉,你真的想得很大声。什么你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之类的。”

Erik耸了耸肩。“我小时候可不像你,一到假日就去滑雪。”

Charles笑了。“好吧好吧。噢快看,好像是,一头鹿!”

Erik在白茫茫的雪景中眯起了眼,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远处有东西一闪而逝。那东西被汽车轰隆隆的引擎声吓了一跳,但那也可能只是太阳光的反射而已。他甚至都不确定Charles指的到底是哪儿。

“这个变种人,是另外一个心灵感应者?跟你一样的?”Erik说,将手肘搁在门边上歇息,咬住了大拇指。

“算是吧。分辨出具体细节对我来说也不太容易,但脑波增幅器让我刚觉到了跟我相似的能力。比我弱,当然了。”Charles轻笑着加了一句。

Erik看着他们路过的一个冰湖,就在岸边。他试图体会一下Charles一直嚷嚷着的美丽之处,但貌似这儿除了冷还是冷。他开口了,只是出于谈话的目的,“你觉得这儿有鱼吗?”

“大概有,但你抓不到它们的。一年中的这个时候它们正在冬眠,”Charles快速地瞥了一眼湖,“它们不会上钩的。”

“我都不知道鱼还要冬眠。”

“这个纬度上的生物基本上都要冬眠。这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在过一个弯道时,他们看到了一幢结实的两层小木屋,大概刚好够装下那个标识提到的几支雪橇队。一缕细细的烟正从烟囱里冒出来,新鲜的猎获物正挂在门廊上。Charles停车时车头向着岸边,车轮打了滑,离合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Charles咒骂了一句。

“这个温度下我们要是离开得太久,车子会启动不了的。”Erik嘲了一句。

“是的,我知道,Erik。”Charles暴躁地回应道。

在车子里面他们倒是还有几分温暖,但当Erik走出去时,寒风立刻灌进了他外套的袖子里,直直地穿进了他的毛线衫。他打了个寒颤。Charles正裹着一件长及大腿的方格子图案厚羊毛外套,还把他的耳朵塞进了一顶帽子里。

“我告诉过你了,要多带点衣服。”他笑道,把他的围巾和额外的一顶帽子抛过车顶。Erik用已经冷得麻木的手指接住了他们,然后尽可能严实地把自己裹了起来。Charles甚至还戴了手套,浅蓝色的,看起来像是谁的奶奶织出来的。他们只需要走二十米就能到那座小木屋了,这真的有必要吗?

他们步履蹒跚地走上门廊,Charles毫不犹豫地敲了门。雪已经在Erik的鞋顶积了起来,浸进了袜子里。他把手掌塞在臂下,在门上错落的小窗中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影。帽子和围巾蠢得可以。大概还是没有Charles蠢,他已经裹成了一个球,感觉要是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他一定会弹起来的。

::::::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一个人影隔着玻璃走了过来,然后把门拉开。站在那儿的男人比Erik年轻,但蓄着厚厚的胡子,脸上只有鼻子、眼睛和脸颊暴露在外。他手臂下面松松地挂了把猎枪,看起来怪异地不似它应该有的那么可怕,好像这男人的姿势正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罢了。带着把猎枪来开门。大概他以为门外会是狼。只是狼不会敲门而已。

“你好,”Charles说,“我是Charles Xavier。”

“我是Erik Lehnsherr。”Erik低声道。

“我们在想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职位,”Charles微笑,老练地摆出乐呵呵的神情,“利用你拥有的独一无二的技能。我们能进来吗?”

男人没说话,脸上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也丝毫没变,但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他的嗓音因久不使用而粗糙沙哑。“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Charles弹了弹他的太阳穴,现在正被帽子盖着。“我们和你一样。我的能力可以让我找到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只是想要谈谈,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走就是了。”照着剧本来的话,他通常不会这么早就这么说,因此Erik有点意外。Charles一定是在他脑子里读到了比他脸上显示出的更多的敌意。

“那你呢?”男人尖锐地问,眼神指向Erik。

“我能用意念移动某些东西,”Erik说,态度模棱两可,“我们能进来吗?我们都快把你屋子里的热气放跑了。”

男人没再为难他们便让他们进去了,把猎枪挂在门边的一个台子上。他把他们带进大而空洞的客厅,一个巨大的火炉正燃烧着。窗户很小,房间里空气的温度不太暖但很舒适。这儿没有沙发也没有椅子,只有靠在墙边的长条木板凳。男人拿出了一条,Charles和Erik便可以坐下来与他面对面,背后便是火炉。男人的背,Erik注意到,是冲着门口的。他想得很大声,但Charles并没有回应他。

“我很抱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Charles说,取下了手套然后伸出了手。

男人和他握了手。“TomHawthorn。”

“很高兴见到你,Tom。你有任何问题想问吗?你还认识其他的和你一样有能力的人吗?”

Tom摇了摇头。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看起来毫无感情。Erik双手抱胸弓起了腰,在过矮的板凳上膝盖抬得过高,袜子里全是融化的雪,觉得很不自在。

“你们是政府的人吗?”Tom声音模糊地说。

“是的,但我们并不参与他们的议程,”Charles飞快地说,“我们的第一要务是尽可能地帮助有能力的人。”

Erik注意到他没有说“无与伦比的能力”,好像他刚刚从这陌生人的脑子里读到了些敏感的东西,因此他也不意外Tom接下来问,“有什么办法能把它关掉吗?”

Charles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以后的研究可能会有帮助。”

与此同时,他在Erik脑子里想,别太紧张,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我不该带我们来这儿的。

::::::

见鬼。Erik没有反应,尽管他已经心率加快,以应对任何突然状况。他一边关注着Tom的脸一边殷勤地微笑。Tom正盯着Charles看,而Erik终于在他暗色的眼睛里抓住了些什么:绝望。

“你想要我跟你走,这样你就可以研究我了。”Tom嘶声说。

“不,当然不是这样,”Charles说得飞快,“我们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想帮助像我们这样的人,教他们控制能力,但你要是还没准备好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不会向你要求任何事的。”

Tom开始有点动摇了。他的手在他面前紧紧握住,手肘搁在膝盖上。“还有其他人知道我吗?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知道了,是不是?他们全都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只有我们。”Charles安抚道,身体前倾,紧接着——亲爱的,甜蜜的Charles,以为所有人需要的都只是一个朋友而已——伸出手去用光裸的手包住Tom的拳头。“Karen的事不是你的错。”

Tom猛地弓身向前,迅猛地站了起来,他方才坐着的板凳向后倒了下去,碰到木地板时发出响亮的声音。“你们是谁?是警察吗?”他大喊道,“你们就是警察,是不是?他们是不是来抓我了?”

Charles也站了起来,而Erik开始四处搜索最近的金属,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炉子。他暂时还不想把满是余烬的滚烫炉子扔向任何人,所以他没动。但他已经准备好随时挡在Charles身前了,只要Tom挥动拳头,或是更糟,拿起那把猎枪。

“只有我们,”Charles喊道,伸开手臂掌心向外,苦苦哀求,“别害怕,Tom,我们只是想要帮你。”

“把车钥匙给我,我要离开这里”Tom说,蹒跚着后退接着又向前,犹疑不决,眼睛在大睁的眼眶里转来转去。“把车钥匙给我!你们抓不到我,他们抓不到我!”

Charles把手伸进口袋,然后掏出了车钥匙。他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好像正经历着什么痛苦。“Tom,停下来,”他说,“Tom,快放开我。”这话听起来挺古怪的,鉴于那个陌生人正站在前面,离他好几尺远。

“我得在那婊子把孩子永远带走之前把他们接来。”Tom说着往前迈步,伸手去够Charles手上的钥匙。但Erik,还是不太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够到之前把钥匙拿了过来,然后伸手去抓Tom的肩膀。

“冷静,Hawthorn先生。”他说着,把钥匙拿开了。但Charles的声音开始在他脑子里回荡,满满的全是Erik从未听过的恐慌,而且声音奇怪的扭曲,像是从水下传来。让他走,Erik,让他把车开走!我正护着你不受他的能力影响,但别再刺激他了!

“别再保护他了!”Tom冲着一动不动的Charles大喊,“去——跳到湖里面去,你这怪物!”

Charles长长地、颤抖地喘了口气,然后开始走。Erik大张着嘴看着这两个变种人的一举一动,然后他终于,终于明白了。Tom的能力。

“直到我走了才准动!”Tom咆哮道。

Erik动不了。他被定住了,一只手仍然在Tom的肩上,另一只伸展在他身后,上面挂着一串钥匙。Tom从Erik臂下穿过去,然后把钥匙从Erik动不了的手上夺了过去。

Charles僵硬地拖着脚步往外走,大睁着眼睛回望Erik。他看上去企图抓住门楣,但他的手看上去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他消失了。

Erik没办法说话,他的呼吸变成了又低又浅的喘息,因为他的肋骨也没办法动——好像只有他的膈膜和跳得飞快的心脏没有受到影响。他眼看着Tom从角落的一堆衣服里抓起一件毛皮外套,然后又折了回来,从Erik的口袋里夺过钱包,拿走了里面所有的钞票。他还不满意,又检查了Erik剩下的口袋,但他们的现金大部分都在Charles身上。被这个人在身上翻翻找找让Erik觉得恶心,好像他不过是个挂衣服的架子似的。他试图尖叫,拿走吧,全拿走吧,但放了Charles,别让他跳进湖里——但却毫无指望。他的肌肉拒绝运作。他的手臂还停留在他触到Tom的肩膀拿走钥匙的那个姿势上,已经开始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而疼痛了。

Tom终于走了。Erik听见门关上了。他现在觉得极度头晕目眩,氧气不足,而他过速的心率和消耗体能的沮丧更是毫无助益。他听见汽车拒绝发动时轰隆隆的低吼,引擎已经冷了。

快启动吧,Erik哀求着,快启动啊。让他走。

启动又失败了。Erik把精神力延展到那冰冷的金属上,把自己的能力张成极限,极力推动着管道和火花塞。底盘开始嗡嗡作响,里面的每一块金属都开始振动。他又加强了振幅,把频率调得更低更低直到他感觉到引擎终于热了起来。

他听见引擎咆哮着复生了。轮胎尖啸着旋转,然后嘎吱嘎吱地轧过雪下的碎石。他听着Tom倒车,感觉到金属随着他的能力而振动。最终,当Erik觉得自己就要因为缺氧而昏过去时,Tom操控着汽车开上了被雪覆盖的平滑路面,然后离开了。

声音随着金属的感觉逐渐消失,Erik的胸膛终于被松绑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倒了下去,每一块肌肉都软得像掼奶油一样。他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几乎没办法伸出手臂去撑着自己站起来。他的视野中黑雾弥漫,大脑挣扎着想要将一切扳回正轨。

“站起来,”他气喘吁吁, “站起来啊,你这蠢货,站起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花了很大气力,但跟残酷的无法动弹相比,他简直要欢迎体力劳动了。他步履蹒跚地一路冲向门口,门还开着。寒意鞭打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太阳已经出来了,大片夺目的白色几乎耀瞎他的眼睛。他眯着眼睛找回他们来时的路,直直冲向湖的方向。

那巨大的,空旷的景象撞进视线,毫无一丝人气。

“Charles!”Erik大声喝道。没有回音。他的声音被吸进了雪和一簇簇野松里,甚至都没惊扰到一头鹿。

这儿有一张饱经风霜的桌子,上面斑斑点点地布满了陈旧的血渍,Tom Hawthorn肯定是在这儿剥他猎物的皮的。Erik注意到桌子边缘有一把铁制的短柄小斧,锋刃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他一把把它抓了过来,手掌中金属的感觉稍稍让他冷静了一点。他的肌肉还是虚弱不堪。他毫不犹豫地走进阳光里,冲向他确定无疑是湖边的那个方向。

::::::

Erik已经习惯于面对必须快速作出判断的局面了,但那一直、一直都跟其他人难以推测的、反复无常的行动有关。他现在又该怎么办,在外面的世界就要吞掉他的朋友时?雪并不会觉得痛或是害怕,它不会对讨价还价或是威胁什么的作出回应,它是那么庞大陌生,而他孤身一人。他要是找不着Charles怎么办?那一下子看起来太过轻易,在没有路标、人行道和加油站的情况下,失去某个人的踪迹。他要是也迷路了怎么办?他已经身处杂乱无章的树林里了,小木屋在他身后越变越小。这边的雪要厚得多,厚到当Erik踩穿顶层新鲜的雪粉时能够轻易地支撑起他来。多么可耻的、毫不值得的死法啊,在这样面目模糊、粗暴狂野的世界里游荡直到他被冻死。

但接着他便看到了雪地上Charles的脚印。小小的,乱七八糟的,好像Charles是在拖着脚步走路。Erik像闻到气味的狼一样追上这些脚印。更远一点的地方,地上躺着Charles的一只手套,蓝色的羊毛如今颜色发暗,被浸在融化的雪里。Erik飞奔过去,一跳一跳地往前走,试图找出别扭地抬着膝盖以防脚趾陷在自己的脚印里前行的办法。

地上遍布着坑坑洼洼的凹地,最终看到了那个冰湖,像是一片雪白的舞池。在离湖边最近的地方,冰上有一个黑魆魆、边缘锋利的冰洞。Erik步履蹒跚地跑到岸边,踩过长在冰湖边缘的小小草丛。

他的脚一碰上冰面,就听见了冰层喀剌剌的断裂声。

他停下了,双臂伸展,试图想出到底该怎么做。你应该躺平,增大接触面积减小压强,对不对?是那个样子的吗?

Erik屈膝跪下,手肘搁在地上,然后爬向那个冰洞。他的脑子里开始重复着,你能听见我吗?你能听见我吗?Charles?最终他听见了那几不可闻的无力回应。

E r i k . . .?

“我在这儿!”Erik大喊,“我就在你上面,坚持一下!”

那声音不再回应了。Charles失去意识时没办法心灵感应。

冰面又开始喀喇作响。Erik暂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前进,这一次动作更慢。他离那洞只有几英尺远了,然后他丢下了一直带着的那把短柄小斧。多余的重量必须卸下来,但他还是因失去了金属紧贴皮肤的感觉而觉得局促不安。他把手肘和手掌都按在冰面上向前滑动,而他每次把手掌抬起来的时候都会黏在冰面上。

他终于到了冰洞旁,这个洞边缘锋利,是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还有几片碎冰在上面漂着。他吸了口气,伸出手去放在水面上,试图感觉到Charles身上的金属。他觉得自己能感觉到,在很远的地方,有拉链和一块腕表。当他集中精力想把它们拉起来时,却感到水的阻力太大了。在失败了好几次后,他的额头已经布上一层薄汗,立马又冻成了冰。

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从边缘退了一点回来,把鞋子脱了下来,接着是帽子、围巾和皮外套,动作小心翼翼以免弄破身下的冰。他深吸一口气,抓住冰的边缘时双手刺痛——感觉像是抓着一块玻璃碎片——然后向前倾身,滑进了水里。

TBC.


评论 ( 11 )
热度 ( 28 )

© 芮球酱 | Powered by LOFTER